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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也许是人们最常用的交通工具之一了。一般我坐公交的时候会听播客或者有声小说,这样不仅解决了乘车时候的无聊,更缓解了眼睛长期看电脑或者手机的疲劳。这几天,我没有听东西,而是在公交车上面思考了下面几个问题。

1.等公交与沉没成本

经济学中有一个沉没成本的概念,它指的是:

由于过去的决策已经发生了的,而不能由现在或将来的任何决策改变的成本。

维基百科上面有一个简单的例子说明这一概念:

如果你预订了一张电影票,已经付了票款且假设不能退票。此时你付的价钱已经不能收回,就算你不看电影钱也收不回来,电影票的价钱算作你的沉没成本。

理性经济人认为,在做决策时候不应该考虑沉没成本。比如上面看电影的例子,会有两种可能结果:

  • 1、付钱后发觉电影不好看,但忍受着看完;
  • 2、付钱后发觉电影不好看,退场去做别的事情。

两种情况下你都已经付钱,所以应该不考虑这件事情。如果你后悔买票了,那么你当前的决定应该是基于你是否继续看这部电影,而不是你为这部电影付了多少钱。

了解到这里,我发现它很好的解释了我等公交时候的心理。一般情况下,我并不会幸运的与公交车同时到达上车的站点,而是或多或少的要有一定的等待时间。而随着等待时间的增加,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改变一下步行回去(本来就没两站),或者打车回去(天很晚了,目的地也比较远)。但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小人儿却在不停的提醒我:你都等了这么久了现在去打车多不划算啊;也许公交马上就到了。前半句,他是在提醒我的沉没成本:为此而付出的等待时间,后半句则是道义上的安慰。我也就听从了他的建议,继续等待。又过了一会儿,车还是没来,我则更加的烦躁,而那个小人儿则再次出现,并以沉没成本的增加而建议我继续等待。不理性的我则再次顺从。

这里面实际上包含了一个不理性的经济人的决策过程,由于受到沉没成本的影响而越陷越深。作为理性的经济人,我们在决定当前时刻是继续等待公交车还是换乘其他方式的时候,不应该以自己已经等待的时间长短来确定,而是应该以此时自己更想采用哪种方式。

2.上车之后选座位

大部分时候,这个问题是不存在的,因为上去之后能够站下就不错了,更不要奢求有座位让自己来选择了。有一天,我经过上述一次次不理性的决策之后终于等来了公交车,上去之后发现靠近后门的三个座位都没有人,就随便选了一个坐了下来。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问我:为什么你选择了这个座位,而不是另外两个?

我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在问我之后,便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看似随机的选择究竟包含或者暗示了一种怎样的行为与逻辑。简单来说,我看着这个座位比较“顺眼”:它不是最前,不是最后,离门又近,刚刚也没有人坐过,又是单排的,旁边没人,总之,我就是喜欢这个座位才会选择了它,而不是所谓的随机的选择,这里头包含了一系列的判断决策过程。

选择坐哪个座位,怎样坐,都反映了人们的性格和心理需求,以及人际关系取向,因为任何行为都是内心意识或潜意识的一种表达。

3.路上遇见红灯的次数

当我还在沉浸在有座位的幸福之中的时候,却不断的遇到红灯而停下来,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我因有座位带来的幸福感。更严重的是,前面几个路口都是红灯之后,后面的每一个路口仿佛跟我较劲似的都是红灯。

这里面存在的问题是:客观情况下,是不是前面连续遇到红灯,后面遇到红灯的概率也会更高?为数不多的知识和经验告诉我:各个路口在不同时刻出现红灯这一个事件应该是均匀分布或者趋近于均匀分布,而且是不相关的。理论上讲,整个城市道路交通系统中的红绿灯就应该按照这样一方向来设计,使所有的车在正常的路况情况下遇到红灯的频率为一定值,尽量减少极端情况(某一辆车在一路上所有路口都遇到红灯)的发生,也就是我上面因心理作用而产生的错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