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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旁观者清”这一貌似可以称为常识的命题,我一向持怀疑的态度。我的理解是,除了类似于四人打扑克旁观者在同时观看了两个以上的人的牌才会比当局者更清的情况,其他很多时候说出的这句话都很值得商榷。

像“我到底是谁?”这样欠揍的问题确实很难回答,但假如真的要我找一个人回答的话,那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当局者,而非作为旁观者的你,他,她。这样说并不是为了说明我有多么的装逼,自负,目空一切,恰恰是不想让别人在对于我是谁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生命短暂,逝者如斯,每个人都应该把有限的生命献入到无限的有意义的事情当中去。

回到这个问题本身。其实我也很难找到一个至少让我自己能够满意的答案。这样看来我确实挺欠揍的,自己不知道答案还不让别人来帮你找到答案。事实正是如此,相对于某个问题的答案本身而言,其寻找的过程似乎更对人们具有吸引力。而我们,从一开始,总是习惯了老师,父母,他人在向我们提出某个问题的同时给予我们答案,我们的工作便是通过计算来验证自己的正确性,然后兴高采烈的告诉老师父母我们完成了,再高高兴兴的获得了奖励。一定意义上说,多元化的社会其结果或者说结果的表现形式也应该是多元的,而我们的答案却总是只有一个。当然类似于数学中多了或者少了一个正负号的结果固然是不对的,但是……,你懂的。

我一直在试图寻找上面那个问题的答案。

本科时候有一天跟高中一个哥们聊,他说他看了一部电影觉得编程玩电脑很爽,于是就决定把编程学好。我的反应是顿时一愣,继而十分坚决的回复他:如果你真的因为喜欢编程而决定走编程这条路,那么,我除了支持还是支持;如果你只是因为看了那部电影而引起的荷尔蒙分泌过多,那么我觉得你这种决定与小时候看了一部科幻片便梦想将来做一名科学家或者听了大人讲了高斯的故事便立志要做一名数学家一样不切实际。这家也好那家也罢,我们首先要是一个人,在这个基础之上才能有可能成为“家”。梦想只是空中楼阁式的建筑,华而不实,充其量只能作为我们前进的指明灯,现实才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存在的东西。哥们说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就会很容易幻想,希望我能够把他拉回来。这么说他觉得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现实主义者。事实上,我是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而又总是表现出现实主义者的做法。我总是会尽自认为是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一件事,而且我也自认为我能够办成这件事,并且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办成,同时又会做好最坏的打算。

作为一个理工科学生的我,本科时候去上课书包里总会装着至少一本文史类的书,课上课下总会时不时的拿出来瞄上两眼,然后美滋滋的若有所悟状。这样的结果自然会被人认为我喜欢的是文学,而非半导体中的载流子运动方程的理解。事实上,与其说我喜欢的是文学,倒不如说我喜欢的是文字。我曾经大刀阔斧的在书本上写下文学,文化,文明三个词语,并胸有成竹的试图找到三者之间的区别与联系,同时美滋滋的畅想体会“成功”后的快感。但遗憾的是,经过绞尽脑汁的思索之后我得出的一个结论是三者都有一个“文”字。对于这样的结论自然会让人觉得岂止是可笑,简直是非常可笑。除了是对他人对我的认识的羞愧难当之外,又得出了一个对于我来说相当具有意义的结论便是我喜欢的是文字而非文学。这就好比说,你喜欢银幕带给你的视觉冲击,她喜欢音乐带给她的心灵震撼,他喜欢游戏带给他的心理快感,而我喜欢的是文字带给我的波涛汹涌抑或静如止水。

有一段时间,我对于明朝那些事儿一类的史书爱不释手,这又让人觉得我喜欢的是历史。事实上,与其说我喜欢的是历史,倒不如说我喜欢的是一种写历史的方式。我们看到的历史并非真正的历史,只不过是一些史官笔下的文字而已。这么说来我们看到的历史具有太大的偶然性,但历史却又是客观真实的。皇帝的意志,史官的个人主观看法,后人的误解,年代的久远所引起的遗失,无一不在影响甚至是改变着我们看到的历史。那么,只有从文字的缝隙间,在时间的长河中去窥测一段历史的真相,才能让我们感到兴奋。历史原本可以十分精彩。

我相信是一个人感受的丰富性、而非发生在他生活中的事件的密度,决定他生活的质地;是一个人的眼睛、而非他眼前的景色,决定他生活的色彩。这样看来我又是一个唯心主义者。事实上,不管我们的眼睛在哪儿,那朵花总是自顾自的在那的。唯心,唯物?谁好谁坏?谁知道呢?谁管他呢。

偶然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是否必然会削尖了脑袋跃跃欲试状的试图让别人看出比别人高出那么一点也顺便证明了我们的不可替代性?事实上,我们会的。但你试图把它说成是个性,我却把它理解为做作。差异代表了你的存在,但并不是个性。事物总是辩证的,就像并非是越民主越好。削尖了脑袋只为了得出那样的结论的行为的投入产出比太低了,不划算。

罗里罗嗦的说了这么多,却还是没有说明白那个问题的答案。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个问题的本身:它究竟有没有答案呢或者说它的答案是不是唯一的呢?这个问题显然比之前的问题更让人难以逐磨。我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行。1年,2年,10年,20年……谁知道呢。上了贼船哪儿有那么容易就下去了呢。能做的只有等着靠岸,或者,把贼杀了,自己做贼。

(完)